常胜身披轻甲,手按腰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队精壮的东宫护卫迅速散开,将祭坛核心区域围得铁桶一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李承乾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似乎要吃人的烈日,深吸一口气,提步踏上了通往祭坛顶端的台阶。一步,两步,步履沉稳,背脊挺直如松。
不远处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太子殿下啊……这大热的天,咱们站着都受不了,殿下竟然穿那么厚的礼服上去求雨?”一个老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感慨道:“殿下宅心仁厚,为了咱们百姓的收成,不惜以千金之躯受这烈日之苦。这才是大唐储君该有的气度!”
“是啊,若是能求来雨,那真是活菩萨了。有这样的太子,实乃我大唐之幸啊。”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担忧的声音:“我看悬,这老天爷不开眼,都旱了这么久了。太子殿下身子骨金贵,若是雨没求来,人先晒坏了可怎么整?”
百姓们的议论声虽杂,却大多透着几分朴实和期盼。
然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夹缝中,还藏着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
几个穿着便服、看似寻常商贩的汉子,眼神却异常冷峻,他们站位隐蔽,目光死死锁住祭坛上的李承乾。那是宫中千牛卫的探子,奉的是陛下的口谕,来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而在另一侧的树荫下,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低声交头接耳,那是魏王府的人。
“哼,装模作样。”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冷笑道,“这天象毫无转雨的迹象,魏王殿下说了,咱们就等着看这位太子哥哥怎么收场。若是求不来雨,这便是一场笑话。”
……
正午时分,日头升到了正中。
整个祭坛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地面的石板被晒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烧感。空气扭曲变形,视野中一切都在晃动。
李承乾盘膝端坐在祭坛正中央的蒲团上,闭目不语。汗水早已湿透了里衣,顺着额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滋”的一声瞬间蒸发。
但他纹丝未动,宛如一尊入定的石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