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显德殿内,李承乾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色礼服,虽非祭祀冕服,却也透着肃穆。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对侍立一旁的房遗直平静道:“时候差不多了。遗直,你先替本宫去一趟太极殿,面见父皇。”
房遗直心中一凛,他躬身应道:“是。臣该如何禀奏?”
“照实说便是,”李承乾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无波,“告诉父皇,本宫将即刻前往新坛,开始为大唐百姓祈雨。五日之内,必有甘霖降下。”
五日!
房遗直手心微汗,但仍强自镇定,深深一揖:“臣,领命。”
太极殿内,气氛一如既往的沉凝。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批阅奏章的速度似乎比平日慢了些,那“半月之期”像一根无形的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当内侍禀报太子洗马房遗直求见时,他手中的朱笔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深邃莫测。
“宣。”
房遗直稳步入殿,依礼参拜。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遣你来,有何事?”
房遗直垂首,字句清晰回禀:“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命臣禀告陛下,新祭坛已然完工。殿下将即刻前往,亲自主持祈雨大典,为我大唐黎民祈福,以求甘霖早降。”
他顿了顿:“殿下言,五日之内,长安周遭,必有沛然降雨,缓解旱情。”
“五日之内?”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反而浮起一层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冷意。
他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