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策……此策太过阴诡!有伤我天朝大国光明磊落之颜面!我大唐乃天下共主,当以王道教化四夷,以德服人,岂能行此等挑拨离间的小人之术?更何况,将数十万降民重新安置于草原,万一……万一他们非但不与薛延陀为敌,反而与之合流,那我大唐岂不是亲手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比东突厥更为强大的敌人吗?!”
他的话,听上去似乎有几分道理,是在为国家大义和长远风险考虑。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李世民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晴天霹雳,在殿上炸响!
“住口!”
这一声断喝,不带丝毫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李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煞白。他从未见过父皇用如此严厉、如此不留情面的语气,在文武百官面前,当众呵斥自己。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宠溺与包容,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极度失望的眼神。
李世民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浪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李承乾,那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公开的赞许。
“太子此策,”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为今日这场国策之争,盖棺定论!
“有大格局,见识深远,深得朕心。”
短短一句话,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