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直听着太子殿下这番话,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冷静了不少。
他看着太子殿下那略显孤高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佩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位太子殿下,看得太远,也活得……太清醒了。
魏王李泰狼狈地从太极殿逃回自己的王府,一进书房,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砰”的一声,将桌案上的一个名贵瓷瓶狠狠地扫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如同受了奇耻大辱的困兽一般,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咒骂着。
“太子!又是太子!这个废物!这个蠢货!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得到父皇的青睐?!不就是会做几道破菜吗?!不就是运气好,让苏定方那莽夫瞎猫碰上死耗子打了个胜仗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李泰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憋屈。他自诩才华横溢,文采风流,深得文人士子之心。可偏偏,在父皇面前,却屡屡被那个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太子压过一头!这种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杜荷与驸马都尉房遗爱等人,见魏王殿下如此失态,连忙上前劝慰。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杜荷小心翼翼地说道,“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小事?!”李泰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杜荷,“这叫小事?!本王今日在父皇面前,简直是丢尽了脸面!颜面扫地!都是太子害的!本王恨不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房遗爱也劝道:“殿下,太子近来确实有些反常,行事出人意料。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冷静。今日之事,不过是些许口舌之快,于大局无碍。殿下万不可因此乱了方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