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手下从土堆里扒出个铜哨,“这东西和前日在城南破获的暗桩里的一样,吹起来能引动怨气共鸣!”
谢刃接过铜哨,指腹碾过哨身的刻痕,七道,对应北斗七星位。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慕云歌递给他的纸条:“截杀传递,先断耳目。”原来那些看似普通的铜哨,竟是连通怨念巨阵的“耳朵”。
“烧了所有黑棺,”他抽出腰间令旗甩向空中,“活口留一个,我要知道血魂门总坛的位置。”
另一边,边境的风沙卷着马蹄声。
萧振威勒住战马,望着前方被围在中间的商队,十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车辙里渗出暗褐色的液体,腥气刺鼻。
“大统领,这是……”副将的声音发颤。
“开棺。”萧振威抽出佩刀,刀尖挑开最前面的车帘。
腐臭的风裹着血水涌出来,车厢里层层叠叠码着孩童的尸体,每具尸体的眉心都钉着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认得这针,三日前表妹写信说,血魂门用童男童女的怨气养阵,针上淬了“锁魂散”,能让怨气不散反聚。
“传我将令。”萧振威的声音像淬了冰,“所有商队就地盘查,凡带黑棺者,无论官商,就地扣押。”他转头看向副将,眼底燃着狼一样的光,“从前我护着云歌,现在我要护着天下人的云歌。”
与此同时,血魂门总坛的密室里,大长老攥着染血的密报,指节发白。
“那慕云歌根本没打算躲!”三长老踹翻案上的青铜灯,火油溅在羊皮卷上,“她在太医院讲经,在茶楼说破我们的阵法,连街头说书的都开始唱‘毒医破邪阵,怨气化清风’!百姓现在见着我们的人,都拿菜叶子砸!”
大长老盯着密室中央的水晶球,那里面浮动着无数灰黑色的光点,正是他们费尽心机收集的怨气。
可此刻,原本浓稠的光雾正在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是反向共鸣……”他喉间发腥,“那小丫头的药灵血脉能引动怨气反噬,我们越急着补阵,她就吸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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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五长老瘫坐在地,“总坛的位置要暴露了,黑甲卫的暗桩已经摸到山脚下。”
“闭嘴!”大长老突然暴起,抽出袖中短刃刺进五长老心口,“怕什么?我们还有最后一步!只要杀了慕云歌。”
话音未落,水晶球“轰”地炸裂。
碎片飞溅中,大长老看见球心浮起一行血字,是慕云歌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