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痛楚与羞耻翻涌得更加厉害,却无力反驳一个字。
那些是他最不愿回首的狼狈与卑微,却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揭开,像剥开陈年旧痂,血淋淋地暴露在月光下。
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慕云歌松开手,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一划,带起一阵战栗。
她收回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道伤疤,就算是你欠我的利息。凤玄凌,你听好了,以后你再发疯,每咬我一口,我就还你一刀。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快。”她说这话时甚至笑了,笑声轻得像风拂过枯叶,“放心,我记账一向精准。连零头都不放过。”
出乎意料,他竟笑了。
那笑声极轻,极苦,像是破碎的琉璃滚过砂石。
“好,”他低声应道,眼中是一片认命的灰败,“随你处置。”他顿了顿,忽然抬眼,目光幽深如渊,“只要你别走。”
午时,谢刃的身影出现在殿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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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劲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蜡封的密报:“王妃,属下已彻查昨夜送药的路径。太医院院判陈元礼,故意将‘安神汤’延迟了半个时辰才送达,并且,属下在他的药方残渣中,发现了‘狂心散’的成分。此散能与王爷体内的奇毒相激,意图便是彻底摧毁王爷的神智。”
慕云歌接过密报,指尖轻轻一划便拆开了封口。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唇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冷笑:“一条老狗,总以为主子疯了,自己就能爬上更高的位置。”她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眼神却锋利如刀,“殊不知,疯狗能不能咬人,还得看主人愿不愿松开链子。而我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