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些:“……说我们在一起了。”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凌晨用这种带着点宣告和羞涩的语气说出来,宋清安的心还是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凌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与她交缠,语气里带着笑意和无比的珍视:“然后呢?他们是不是很惊讶?尤其是逸卿,是不是又嚷嚷着要拆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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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季逸卿,凌晨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带着点无奈的吐槽语气,将晚上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宋清安听。
“你都没看见季逸卿那个样子,”凌晨学着季逸卿瞪大眼睛、抓着头发的样子,虽然学得不太像,但那份夸张的劲头却拿捏得很准,“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告全世界他妹妹脱单了!” 她撇撇嘴,“一点当哥的稳重样子都没有,白长那么高大个儿。”
宋清安被她的描述逗得低笑出声,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她轻轻捏了捏凌晨的手指,示意她继续。
“还有余周,”凌晨想到余周当时反驳她的话,虽然现在心境不同了,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他居然还敢说我?说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敢信任,不敢依赖?”
她抬起眼,看向宋清安,眼神里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不服气,又混合着一种“你看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的微妙自豪感,“他自己呢?喜欢辛屿姐喜欢了那么多年,跟个闷葫芦似的,一步都不敢多迈,还好意思说我?”
她吐槽起自家表哥来,也是毫不留情,语气里带着亲昵的嫌弃。
宋清安温柔地听着,看着她难得流露出这种带着孩子气的、鲜活生动的抱怨,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可爱得不得了。
她知道,只有在最信任、最放松的人面前,凌晨才会卸下那层冰冷的盔甲,展现出这样真实的一面。
“那……周小姐呢?她什么反应?”宋清安顺着她的话问。
“辛屿姐啊,”凌晨想了想,“她主要是好奇和祝福。不过……”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看她和余周之间,那层窗户纸估计也快保不住了。我就稍微……点了那么一下。”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眼神里带着点小狡黠。
宋清安看着她这副“深藏功与名”的小模样,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你呀……真是个操心的命。”
指尖温凉的触感让凌晨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她顺势将头靠在了宋清安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觉一整天的喧嚣和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静谧而温馨的时光。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柔和,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凌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在宋清安肩头轻轻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试探。
“那个……”她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宋清安家居服的衣角,“我们之前说的……搬家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清安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和语气里的变化,心中了然。
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柔声回答:“酒店这里倒也差不多了,不过临川那边还得再回去拿点东西。”
凌晨的心跳悄悄加速了一些。她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气音,还带着点赖赖唧唧的撒娇意味,与她平日里清冷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那边……都收拾好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强调:
“真的收拾好了。客房……哦不,主卧旁边的那个房间,阳光很好,也重新通风过了。储物空间也够……安保系统你是知道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只是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宋清安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和恳求。
宋清安的心,因为她这番笨拙又真诚的邀请,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