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松也安静地盛了一碗,他吃得很斯文,但速度不慢,额角很快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很享受这碗朴素却用心的热汤面。
凌晨看着面前的大碗,奶白的汤,青翠的葱,金黄煎蛋,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面条劲道,汤底醇厚,温暖的感觉从胃里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她吃得很认真,甚至忘了平时的懒散姿态。
楚悦看着朋友们狼吞虎咽(其实林予松和凌晨还算斯文)的样子,看着父母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也低头吃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吸溜面条的声音、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显得格外热闹和拥挤,却也格外温暖。
“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楚母又端出一小碟腌萝卜咸菜,“就面吃,爽口。” 季逸卿立刻夹了一筷子,咔嚓咔嚓嚼得脆响:“嗯!阿姨腌的咸菜也好吃!”
楚父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话匣子也打开了:“小悦在家老提起你们呢!说凌晨同学学习特别厉害,次次考第一!季逸卿同学特别活泼,是开心果!林予松同学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稳重可靠!说你们平时都可照顾她了……”
他絮絮地说着,言语里全是朴素的感激和骄傲。
楚悦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爸……”
季逸卿却接话接得顺溜:“叔叔您太客气了!是楚悦照顾我们!她可是我们班长,管着我们学习呢!特别厉害!对吧晨晨?松子?”
凌晨从面碗里抬起头,点了点头:“嗯。楚悦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
林予松也附和地“嗯”了一声。
楚悦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吃着聊着,季逸卿自然就把话题引到了短剧节上。
他放下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跟楚父楚母讲起了排练的趣事。
“叔叔阿姨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剧,绝对是独一份!现代版《睡美人》!公主不是被纺锤扎的,是刷题刷睡着的!”他故意夸张地比划着。
楚父楚母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被逗得哈哈大笑。
“哎哟,这个好!这个贴近生活!”楚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楚父催促道。
“然后王子得解出世界难题才能唤醒公主!结果我们那‘王子’,一紧张,公式都写错了!”季逸卿瞥了一眼凌晨,坏笑,“最后还是我们‘睡美人’本人,躺那儿眼睛都没睁,就给指出来了!好家伙,那可是世界难题啊!她就跟说‘汤咸了’似的那么轻松!”
楚父楚母惊讶地看向凌晨。
凌晨正低头喝汤,闻言只是眼皮掀了掀,淡淡一句:“是他太笨。”
楚父楚母又是一阵大笑,觉得这小姑娘厉害又可爱。
季逸卿又把自己饰演“吵闹麻雀”被“毒哑”的桥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逗得楚父前仰后合。
楚悦笑着补充:“爸,妈,下周五晚上正式演出,在学校小礼堂,你们有时间来看吗?”
“有!必须有时间!”楚父拍着胸脯,“我闺女当班长组织的活动,我肯定去捧场!还得拉上你妈!” 楚父立刻拍板,楚母也笑着用力点头。
季逸卿见状,立刻说:“叔叔阿姨能来太好了!我们还打算邀请松子小姨呢!” 他很自然地用了这个称呼,看向林予松和凌晨,“对吧?小姨可是咱们的‘御用指导’!”
林予松听到提及小姨,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嗯。小姨应该会喜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凌晨。
凌晨放下筷子,坐直了些。她看向楚父楚母,语气认真:“清安姐……小姨,她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很想邀请她来看。” 她没有过多渲染,但那份郑重显而易见。
这顿温馨的晚餐在暖意融融中结束。
再三道别后,三人推车走出小巷。
胃里的暖汤和心头的感动足以抵御所有寒风。
……
回到望归公寓楼下,恰巧看到宋清安的车刚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