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逸卿不以为意，转头对林予松说：“予松，下次来我们家玩啊，凌晨的琴房特别乱，乐谱堆得到处都是，跟被轰炸过一样。”

林予松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声问：“可以吗？”

宋清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林予松很少对别人的邀请表现出兴趣。

凌晨见状，立刻说：“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季逸卿顺势提议：“那干脆现在就去呗？反正就住对门，宋阿姨也一起？”

凌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现在？”

季逸卿一脸无辜：“对啊，反正今天周末，你也从来不早起。”

宋清安看了看林予松，发现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期待。

她沉吟片刻，点头：“如果不打扰的话。”

凌晨：“……”

她现在真的很想掐死季逸卿。

……

望归公寓就在烧烤摊对面，步行五分钟就到。

一进门，季逸卿就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扔给众人：“随便坐啊，别客气。”

宋清安环顾四周——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沙发前的茶几上堆着几本乐谱和游戏手柄，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角落里摆着一台电子琴。

林予松好奇地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一排CD上。

“凌晨的收藏，”季逸卿顺着他的视线解释，“她喜欢收集各种版本的古典乐CD，我觉得无聊死了。”

凌晨瞪他：“你懂什么？”

季逸卿耸耸肩，转头对宋清安说：“宋阿姨，要不要参观一下？虽然没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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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季逸卿！”

宋清安却点了点头：“好。”

季逸卿立刻带路，边走边介绍：“这是厨房，这是卫生间，这是——”

他推开一扇门，“——凌晨的琴房。”

琴房不大，但很明亮，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靠窗摆放，琴盖上散落着几张手写乐谱。

宋清安的视线落在那些乐谱上——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是同一首曲子，反复修改过很多次。

季逸卿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个啊，她最近在改一首曲子，弹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宋清安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最上面那张乐谱——标题是《光眠于你掌心》，右下角写着一个日期，是五年前。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凌晨突然冲进来，一把抓起乐谱塞进抽屉：“这个不能看！”

季逸卿莫名其妙：“咋的了？宋阿姨就刚看了一眼。”

凌晨耳根发红，强装镇定：“……反正不准碰。”

宋清安没说话，只是目光在琴房里缓缓扫过——书架上的CD按作曲家分类，其中一格里全是肖邦；墙上贴着几张音乐会门票，时间跨度很长；角落里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杯底还沉着一片柠檬。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钢琴旁的矮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幼的凌晨和季逸卿，背景是某个音乐厅的舞台。

季逸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啊，这张，我们第一次比赛拿奖的时候拍的。”

宋清安微微挑眉，抓到他话里的关键词，“我们？”

季逸卿随口应她，“对啊，我小提琴她钢琴，我俩合奏。”

宋清安还没来得及对他会小提琴甚至还能拿奖的事情表示惊讶，凌晨就一把将相框扣倒：“……陈年旧事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