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凑了过去,就见那银针针尖沾过水的地方,蒙着层淡得快要看不见的青黑,像落了点没擦尽的灰。
不仔细瞅,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果然如此……”太医令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放下银针,对王赵玉儿沉声道,“娘娘,问题不在花,而在土。有人……在灌溉花圃的土里,混入了极为阴损的药物。”
“此物遇水则散,随水汽蒸腾,混入花香,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唯独会使花的香气变得异常浓烈。其性寒毒,专损妇人胞宫,尤其是……有孕之体。”
一番话,让殿内众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怕过于明显才没有直接在花上做手脚,而是下毒于土壤,借花香伤人。
如此隐秘阴毒的手段,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若非梨霜心细,赵玉儿要是日日闻着这毒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为何赏春宴那日,会没有异常的味道,”太医令擦拭着银针,心里觉得奇怪,“或许……是加在了别的什么地方也不一定。”
赵玉儿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混合着后怕,冲得她眼前直发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失态。
是谁?
是谁如此狠毒,要对她和未出世的孩子,再次下此毒手?
贤妃?
还是……其他藏在暗处的人?
“娘娘!”梨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赵玉儿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看向太医令,目光锐利,“此毒……可有解法?本宫腹中龙裔,可有大碍?”
太医令忙道,“娘娘暂请宽心,幸好您发现得早,吸入的毒气尚浅,对龙胎影响应不至太大。只是娘娘近日,万万不可再接近花圃,殿内也需彻底通风换气。至于解毒……”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微臣这里有特制的解毒丹,娘娘可化水服用,连服三日,可清解体内微毒。此外,微臣再开一剂安神固胎的方子,双管齐下,当可无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