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的声音诚恳而郑重。
唐灵皇也勉力拱手,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带着真心的感激。
“灵皇这条命,是姑娘给的。日后姑娘若有差遣,唐灵皇,绝无二话。”
暮雨墨也盈盈一礼,眼中满是对宁舒的感激与对未来的期许。
宁舒端坐于上,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苏暮雨站在一旁,对三人点头致意。
唯有苏昌河,抱着手臂站在另一边,看着唐怜月扶着兄长,暮雨墨亦步亦趋跟在唐怜月身旁的三人组合,撇了撇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满。
他眼神挑剔地在唐怜月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猪。
半个时辰前。
苏昌河专门寻了个由头,把正在准备行囊的唐怜月叫了出去。
无剑城一条僻静巷子里,苏昌河双手插在袖子里,斜倚在墙边上。
脸上没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讥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危险的审视。
他上下打量着因被他突然叫来而有些愕然的唐怜月,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暗河杀手独有的冰冷质感。
“唐怜月,暮雨墨是我暗河慕家的人,是我苏昌河看着长大的妹子。”
“她性子要强,也聪慧,但既然认定了你,我们暗河自然尊重她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有煞气浮动。
“不过,你给我记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流一滴不该流的泪;
或是仗着唐门那点破规矩,还有你那点可笑的‘责任’慢待了她;
甚至若他日唐门再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牵连到她……”
苏昌河上前一步,几乎与唐怜月面贴面,压低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护短。
“我苏昌河,还有暗河上下,会让你,让唐门,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可莫欺我暗河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