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指着沙滩说:“这些都是今年新添的。还有救生员,两个,都是村里水性最好的年轻人,专门看着客人游泳,出了事能及时救。”
王西川看了看那个救生员了望台,用木头搭的,比一层楼还高。台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戴着草帽和墨镜,晒得黝黑,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赵大海又领着王西川去了海钓码头。码头是新建的,用水泥和石头砌的,延伸到海里好几十米长。码头上停着二十多条小船,有木头的、有玻璃钢的,有大有小。赵大海指着码头边上那条最大的玻璃钢船说:“这条是专门给客人海钓用的,能坐六个人,带鱼竿,带鱼饵,带救生衣。客人交了钱,我们就带他们去深水区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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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的人多吗?”王西川问。
“多。”赵大海说,“省城来的人最喜欢这个。他们说县城里钓鱼没意思,要钓就钓海鱼。海鱼劲大,咬钩猛,拉竿刺激。有人钓上来一条十几斤的金枪鱼,高兴得差点从船上掉下去。”
最后一个是海鲜自助餐厅。餐厅在海韵楼旁边是一栋两层小楼,一层是取餐区,二层是用餐区。取餐区摆着长长的桌子,桌上放着不锈钢保温炉。赵大海打开保温炉的盖子给王西川看,里面是空的,但能闻到残留的海鲜味。
“海鲜自助,中午晚上都有。螃蟹大虾海参鲍鱼各种海鱼,随便吃,管够。一个人二十块钱,在省城起码要五十。薄利多销,客人吃得好吃得多,下次还来。”
王西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二十块钱一个人,一天按一百个人算,就是两千块钱。一个月六万,一年七十多万。去掉成本,至少能剩三四十万。
“赵大哥,你这个度假村,一年能挣多少钱?”王西川问。
赵大海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三十多万。”
王西川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四十万,他在林场当科长,一个月一百出头,一年一千二百多块,三四十万是他几百年的工资。他在靠山屯当合作社主任,一年分红也就几千块。三四十万,他想都不敢想。
“西川,这里边有你一份。”赵大海转过身看着王西川,“当年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渔村哪有今天?你那份我一直给你留着,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王西川愣了一下,赵大海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递过来。存折是红色的,封面印着“活期储蓄存折”几个字。王西川没有接,手停在半空中。
“赵大哥,这我不能要。主意是我出的,但干活的是你。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挣的,我不能拿。”
赵大海把存折塞进王西川手里,力气大得像在打架。“西川,你听我说。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是你应得的。合作社的股份,你占三成。这三成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你要是不拿,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些年我天天想着这事,觉都睡不好。你今天要是不收,我就把存折撕了。”
王西川捏着那个存折,手在发抖。存折很薄,里面的纸很新,折痕处还没有磨毛。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是“50,000.00”。五万块。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赵大海办的海鲜自助餐厅,一楼是取餐区,二楼是用餐区。王西川跟着赵大海走上二楼,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
海鸥在天上飞,渔船在海上走。
“西川,中午在这儿吃。你嫂子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