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充满杂音,但其中的紧迫感毋庸置疑。
“莫顾问那边有消息吗?”白素心立刻问。莫宗翰在脱离循环后一直昏迷,被他们秘密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同时,他家族的一些隐秘关系也在被尝试激活,以寻求可能的援助和关于“门”与“七诡案”的更多信息。
“还没有。”陈景摇头,“但他之前留下的联络方式里,有一个加密信道指向华东地区一个非常古老的、专门收治‘特殊病例’的私人疗养院。或许……”
“没时间等莫顾问醒来了。”白素心打断他,眼神决绝,“陆司说得对,‘熵’的动作可能比我们更快。林默,立刻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锁定这幅画的来源,找到作画者。陈景,准备医疗支援和应急预案,这个女孩的状态可能很糟糕。我……”
她看了一眼医疗舱:“我带他一起去。”
“你的状态,还有陆司他……”陈景担忧。
“他的‘存在’现在和我血脉中的守护阵法暂时绑定,离开阵法太远或太久,他会加速消散。”白素心解释道,“但留在这里,如果他预感到的危险成真,我们可能连转移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她凝视着舱内那微弱的光点,“我相信,他也想‘看’到。”
她没有明说,但陈景和林默都明白。陆明深那超越常人的“共情”和感知,或许在面对这个神秘的“预言者”时,能起到关键作用,哪怕他只剩下一点意识残影。
“好吧。”陈景不再反对,“我立刻准备。林默,信息追踪就靠你了。务必小心,我们的‘后遗症’可能让我们更容易被某些‘东西’或‘人’注意到。”
林默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眼中倒映着流淌的数据流:“已经在查了。纸张来源、颜料品牌、网络上的类似画风或‘预言’帖……给我点时间。另外,我会尝试干扰可能存在的、针对我们的外部探测信号。虽然效果可能有限……”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侧耳倾听了一下只有他能“听”到的某种“噪音”,低声道:“奇怪……刚才好像捕捉到一段非常短暂、非常隐蔽的数据流,加密方式很古老,但核心算法……有点眼熟……像是‘熵’早期用过的某个变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加快速度!”白素心沉声道。
时间,仿佛在阿觉那幅染血的素描上,滴答作响。
梦魇已经预演了死亡。
而争夺“先知”的战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拉开了序幕。
画中的“夜枭”已然陨落。
下一个被画进死亡预告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