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破旧的长途大巴里充满了汗味、烟味和劣质零食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她嫁进沈家以后都没受过这种罪。
苏晚晴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一个正在喂鸡的老婆子警惕地抬起头,打量着她这个穿着与村里格格不入、却满面风尘的陌生女人。
你找谁?
老婆子问。
我……我找苏继祖。我是他姐姐,苏晚晴。
苏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老婆子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继祖!继祖!快出来!你姐回来了!
屋里一阵响动,一个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揉着眼睛走出来,正是苏晚晴的弟弟苏继祖。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八九岁正埋头玩手机的小子,是他孙子苏守业。
…………
苏继祖上下打量着苏晚晴,眼神里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惊讶和掩饰不住的嫌弃,
苏晚晴?真是你啊?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怎么回事?
他看着她身边那个行李箱,语气充满了怀疑。
苏晚晴心里一酸,强撑着说,
回来看看。
看看?
苏继祖嗤笑一声,
咱妈死了都快四十年了!爸更早,你走后第二年就死了!这家里就剩我了,你看谁?
苏晚晴如遭雷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母亲早已经不在了,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什么亲人了。
母亲不在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我哪里知道你在哪儿?真是个白眼狼,走了几十年都不回来!你现在回来干嘛?
苏继祖再不是东西,爹妈不在的时候他也是守在身边的。
苏晚晴呢?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就想……回来住段时间。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