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得了王国栋的安抚以后,心满意足地回到沈家。
这一年,她已经习惯沈家的锦衣玉食。
纵然世道艰难,沈家在吃食上面从不亏待于她,除却每个月要给王国栋一笔钱,苏晚晴觉得这是她过得最顺心的一年。
苏晚晴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沈鸿儒给其取名沈明远,就是希望他能够心怀澄澈,目光长远。
所以一岁以后沈鸿儒就把沈明远带到身边亲自教养。
这可如了苏晚晴和沈鹏逍的愿。
沈鸿儒这是把他们的长子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
夫妻两个更是乐得逍遥,各玩各的,沈鹏逍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那是常有的事儿。
苏晚晴不甘寂寞,三天两头没事儿就往王国栋那里跑。
…………
次年,久卧病榻的沈夫人在悔恨中离世。
临走前手里紧紧握着儿子沈慕山的小袜子,泪流满面。
昔日满脸富态的贵妇人此刻面如枯槁,眼里无神,嘴唇上像蒙了一层灰的茄皮色。
她用一只手死死抓着沈鸿儒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一定要找到山儿,我梦到我的山儿在受苦。你……你要发……誓,哪怕到死也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那根瘦削的胳膊陡然垂下,再也没了声息。
沈鸿儒心头一片冰凉。
他握着那只垂下的手,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昔日那个明艳大气的妻子此刻就那样躺在床上不再言语。
直到夕阳把窗帘染成橘红色,他才轻轻地说,
你怎么不等着我把山儿找到呢?
声音轻地像怕吵醒她,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她的手臂上。
夫人……
水杯地一声掉在地板上,杯盖咕噜咕噜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又是一阵的声响。
忠伯用袖子擦拭着眼泪,艰难地挪到床前。
那个曾经亲切地喊他的夫人就那样侧躺着,眼睛还不甘心地怒睁着,嘴唇上的青灰显得格外的重。
沈鸿儒伸出手在那双眼皮上轻抚一下,可是刚闭上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他连续了好几次,那双不甘愿的眼睛依旧是睁开着的。
忠伯跪在床前,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