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显示的心率曲线仍有细微的紊乱,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看似平静却暗藏湍流。
医生翻着检查单点头:毒素清除得差不多了,但心肌损伤需要长期调理。
他犹豫了一下,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叶小姐体内的药物代谢酶活性异于常人,这反而减缓了毒素扩散...
沈鸿儒的手杖突然在地面敲出闷响。
医生识趣地退到一旁,看着老人慢慢走到病床边。他的影子笼罩着叶清歌,像一棵老松试图为幼苗遮风挡雨。
瞧着一无所知的叶清歌,沈鸿儒心里有些许的愧疚,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沈慕白有关他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话已到舌尖,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几次张口,却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而那个人——沈慕白,始终没有出现。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鸿儒站在走廊尽头,他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眉头越皱越紧。
事情不对劲。
沈慕白不是会无故失联的人,除非……他遇到了什么脱不开身的事,或者——更糟的情况。
沈鸿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他得亲自去查一查了。
……………………
叶清歌并非一无所知。
她在刚恢复意识时,耳边就断断续续传来医生和他们几个的低语。
只是那时她的神智仍被药物和虚弱困住,能捕捉到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字眼——“中毒”、“虎皮兰”
叶清歌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