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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歌刚调整好枕头准备躺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砰……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节在重重叩击门板,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请进。叶清歌提高声音喊道。
话音未落,门把手已经转动起来。
一个穿着深绿色工装服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帽檐下露出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卷发。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收货单,袖口沾着几片干枯的叶屑。
麻烦签收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奇怪的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似的。
叶清歌接过单子时注意到,年轻人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土。
她握着圆珠笔的手顿了顿:
谁送的虎皮兰?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她回来梅坞镇不过月余,除了医院里的人,几乎不认识什么外人。
是一位沈先生订的。年轻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
他转身时,叶清歌闻到他身上飘来一股腐朽的草木气息,像是从阴暗潮湿的温室里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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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再问,年轻人已经推门出去。走廊上传来滑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来回搬运了整整十盆绿植,每一盆虎皮兰都长得异常茂盛,墨绿色的叶片上布满诡异的黄褐色斑纹,仿佛真的虎皮一般。
放哪儿?年轻人抱着最后一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