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看着她,声音很轻:“没田的,不交丁银,只交一点点地皮税。一年,不超过三钱。”
老太太“哇”一声哭了:“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为交丁银,去年卖去煤窑…死在里头了…”
哭声传染开来。
疤脸汉子见事不可为,突然掏出竹筒点燃引信,扔向王启:“狗官去死!”
竹筒在空中划出弧线——火药!
千钧一发,箭从街口射来,精准射穿竹筒。火药在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苏墨收弓,冷冷道:“拿下。”
疤脸汉子转身要跑,被百姓按住——刚才还跟着闹事的人,现在把他压在地上。
“大人!小的招!是赵家余党给了一百两,让小的煽动人闹事!”
王启摇头:“一百两,就买你昧良心?”
他转身,对人群拱手:“新法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是田地说了算。咱们以三月为期,若大家觉得不好,我王启,辞官,回家种地。”
顿了顿,补一句:“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田…量清楚了。”
三日后,京城
孩童的歌声像春水,淌过大街小巷:
“新田法,真是好,没田的,不心焦。有田的,摊亩缴,富的多,穷的少。县令爷,量田忙,一把尺,不偏帮。粮满仓,心不慌,家家笑开颜~”
几个总角孩童手拉手,蹦蹦跳跳,声音清脆。路过的大人听了,有的点头,有的跟着哼。
茶楼里,国丈余党雇的说书人正唾沫横飞:“那新法啊,就是夺民田!你们想想…”
正说到高潮,门帘一挑,进来个寒门学子——王启的同年,受谢珩之托来“打擂台”。
他也不急,等说书人一段说完,才开口:“这位先生,您说新法夺田,那晚生请教——张三有五口人、十亩田,按新法税是增是减?”
说书人噎住。
“李四有两口人、一百亩田呢?”
“这…”
“王五没田呢?”
说书人脸涨成猪肝色。
寒门学子起身,对茶客拱手:“乡亲们,新政好与不好,看数。晚生这里有户部核发的《新旧税赋对照册》,每一条都清楚。有兴趣的来看,晚生一一解说。”
茶客们呼啦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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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气得摔了醒木,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