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技术天才。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在网络世界里孤独游荡、最终下落不明的Ghost。

又想起了这一世，那个在网吧里吃着泡面、熬夜为FaceClass筑起代码长城的周扬；那个在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把所有荣耀都归功于他的周扬。

林晨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周扬的肩膀上。

“老周，抬起头来。”

周扬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晨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周扬愣住了：

“你……你知道？”

“2007年，当你的攻击代码停在最后一道防火墙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

林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包容，“一个真正的黑客，如果在最后一刻没有按下回车键，那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有光。”

“我一直没问，是因为我在等你从阴影里自己走出来。”

林晨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张狰狞的“血煞”关系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至于赵立行和血煞……”

林晨转过身，身上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前世……不，以前的账，是该算算了。”

“周扬，你不需要愧疚。相反，我要感谢你。”

“感谢我？”

周扬一脸茫然。

“是你帮我找到了这块拼图的最后一块。”

林晨指着屏幕上的证据链，“有了这个，赵立行就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商业巨头，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用资本围剿我们，用黑客攻击我们，甚至想用肉体毁灭来威胁我们。”

林晨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但他忘了，现在的FaceClass，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作坊了。”

“我们有技术，有资本，有国家的支持，更有……”林晨看向周扬，“有你这样世界顶级的安全专家。”

“老周，我不怪你当年的软弱。人都有软肋。”

“但从今天起，我要你把这个软肋，变成刺向敌人的矛。”

周扬看着林晨，看着那双充满信任与战意的眼睛，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血在疯狂燃烧。

那种压抑了七年的负罪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追随到底的决绝。

“晨哥，你下令吧。”

周扬擦干眼角，眼神恢复了顶级黑客的冷酷与精准，“不管是‘夜枭’还是‘血煞’，只要他们在网络上存在过，我就能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好。”

林晨点点头，目光投向了黑暗的深处。

“启动‘天网’终极协议。我要你配合警方，在不惊动赵立行的情况下，对‘夜枭’进行全方位的反向渗透。”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