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伟的脸,“唰”的一下,涨成猪肝色。
耿义和王德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小子,太他妈会拿捏人心了。
他知道李光伟的症结在哪,不是愤怒,而是无能狂怒。
当一个坚信程序和证据的警察,面对一个无法用任何已知逻辑解释的“罪犯”时,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一切。
张陵这一手,看似是羞辱,实则是用更强的姿态,强行打断了他的负面情绪循环。
“吃饭。”
张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肚子填饱。”
“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别说对抗死神,来个小毛贼你们都打不过。”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狮子头,放进池思思的碗里:
“思思,多吃点,还在长身体。”
又给林雅雅夹了块鱼:
“你也是,身体刚恢复,得补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赵乾明身上,后者被他一看,连忙露出一个微笑。
这番操作下来,原本凝滞的气氛,竟然真的被搅活了。
池思思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陵哥”,然后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雅雅也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等到一桌人把饭吃得七七八八,张陵才放下筷子,环视众人。
“好了,现在,说说吧。”
他靠在椅背上,像个考官。
“你们先说说看,都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畅所欲言,说错了也没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林雅雅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思路却很清晰:
“我注意到,‘祂’的计划非常依赖环境和巧合。”
“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像多米诺骨牌。如果我们能提前破坏掉其中一个环节,是不是就能阻止最终的结果?”
池清澜紧跟着补充:
“还有人心。”
“周雯和姚雅的死,她们自己的逆反心理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果我们能更好地说服她们,让她们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是不是就能规避掉?”
耿义沉声道:
“从刑侦的角度看,‘祂’的所有手法,都经得起推敲,都能被归结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