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起来了。”那一刻,他的语气终于塌了。
“哥,我该怎么办。”
这不是质问,是求救。
“我……无法面对白君尘。”
他的呼吸乱了,“也更无法面对……已经死去的父皇。”
记忆像锋刃,在脑中来回翻搅。
他抬手按住额角,指节发白。
头痛得几乎要炸开。
“我们走,好不好?”
凌渊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语速很快,像是怕慢一瞬就会后悔。
“哥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不要待在这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想清楚要去哪。
凌渊泽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荒唐。
他抬头看着凌渊珩,眼底红得发烫。
“走?”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轻轻扯开,“可是哥——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
这句话落下,像一把钝刀。
凌渊珩喉咙一紧,声音里带了委屈,甚至有点孩子气:
“可是……你的白君尘,他把我们的家占了啊。”
这一句,几乎是哭出来的。
殿内忽然静得可怕。
凌渊泽的呼吸一滞。
“……占了?”他慢慢地问,像是刚听懂这两个字。
凌渊珩没有说话,却默认了。
那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画面猛地拼合——
魔将跪地、无序压界、王座易主、白君尘站在魔皇殿上的那道身影。
不是暂住。
不是代管。
是取代。
凌渊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魔界已经是他的了?”
凌渊珩猛地抱紧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凌渊泽终于明白了。
父皇死了。
家没了。
而他爱过、信过、甚至想过要站在身边的那个人——站在了他们的王座上。
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哎呀——”凌渊珩忽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得发颤。
“趁你家小白还没回来,哥带你走。”
他反手攥紧凌渊泽的手,“我们先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