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精神病

就在他快要放弃这一层,准备去别处再找时,目光掠过一间虚掩着门的诊室。

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而背对门口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身影——

浅色外套,微卷的长发,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肩背。

是颜聿!

顾衍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下去。

她真的在这里……精神科。

他下意识想冲进去,但看到医生正在书写,又硬生生止住。

他退到门边的墙壁后,背靠着冰冷瓷砖,心脏狂跳,耳朵却竖起来,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声响。

但门缝里只传出医生模糊的低语,和颜聿偶尔极其简短、几乎听不清的回答。

时间在寂静和未知的审判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医生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句什么,接着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那个熟悉得令他心悸的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句:“……谢谢大夫。”

诊室门被从里面拉开。

颜聿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魂魄还未归位。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没有惊恐,只有一片空茫的苍白和木然。

她手里捏着几张纸,手指无意识地将纸边卷起又松开。

她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隐在墙边的顾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径直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颜聿!”顾衍一步上前,挡在了她面前,声音因为焦急和担忧而有些发紧。

颜聿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她的感官还封闭在那个令人崩溃的诊断里,直到差点撞上他,才恍然惊醒般抬起头。

目光对焦,认出了他,但那双总是清澈或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和茫然。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诉苦,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依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看好了吗?医生怎么说?到底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