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拿出一只腊兔肉,用油纸包好:“帮我和沈伯伯说一声,过两天,我和小瑾,旭哥会亲自去拜谢他。”
沈晓燕从值班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是去找王小小讨说法的,她哥被扣了退婚的黑锅,她觉得不公平。
结果王小小用一杯热水和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全堵了回去。
什么“那就说我们是自由恋爱”,什么“我保证调走的一定不是我”。
这哪是来谈婚约的,这是来给她哥做人生规划的。
她哥连人家面都没见过,人家已经把他的军衔上限、夫妻异地年限、过年吃食堂的概率全算清楚了。
她走到侧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间破值班室门口挂着的招牌,“总军区驻沈城军管驻地临时宿舍”。
她想起父亲昨晚说的话: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在黑暗中替她守退路的人,很可惜不是你哥。
她当时觉得这是父亲在贬低哥哥,现在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不是在贬低哥哥,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小小不需要一个能陪她站在阳光下的丈夫,她需要一个能在黑暗中替她守退路的搭档。
而她哥,连在家里反对父亲都需要全家人助阵,怎么替人守退路?
回到家,沈卫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军事教材,看见妹妹进来,抬头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
沈晓燕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哥,我去见王小小了。”
沈卫手里的书啪地合上。
“她怎么说?”
“她说:那就说我们是自由恋爱好了。她到了年龄和你结婚,但你得做好一年见不到她一次面的准备。她的成就一定会比你高,按照部队惯例,夫妻同时在高层的可能性不大,估计要调走一个,她保证调走的不是她。”
沈卫张着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