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几乎落败

观赛台上瞬间陷入死寂,片刻后又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各族观众看着擂台上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易宇,再看看勉强伫立、依旧掌控灵域的镜白,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场巅峰对决,终究是卫冕冠军更胜一筹。

精灵族观众席上响起零星的欢呼声,却带着几分勉强,没人能忽略易宇方才的悍勇;人族观众则满脸凝重,攥紧的拳头泄露着不甘,却也清楚此刻的易宇,早已无力回天。

最高台上,苏风鸣的目光如淬了寒的针,死死钉在易宇露出的下颚上——那线条、那轮廓,与记忆深处尘封的身影几乎完美重叠,分毫不差。

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他的克制,明明诸多线索早已拼凑完整,他本该笃定这就是易宇,却仍控制不住地反复比对、确认,连指尖都因这份极致的动荡而悄然蜷缩。

就在星澜准备开口宣布结果,所有人都认定镜白获胜的瞬间,擂台上那道瘫倒的身影,指尖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易宇的手臂缓缓撑起,肘部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破碎的衣袍下,伤口被撕裂,鲜血再度涌出,每撑起一寸,他都要承受钻心的剧痛,喉间不断溢出细碎的呻吟,却从未停下动作。

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顶着千斤重压,一点点从地面爬起。

周身的灵力依旧紊乱,却有一缕微弱的源书之力悄然流转,勉强支撑着他的身躯,不让他再度倒下。

当他终于站直身体时,身形摇摇欲坠,浑身浴血,面具彻底脱落,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眼底没有了之前的炽烈战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混杂着疲惫、不甘、释然,还有对过往的追忆。

十年前,那场八强战落幕,他惨败于镜白的灵域之下,狼狈退场。

此后的无数个深夜,他都独自坐在篝火旁,一遍遍复盘那场对决,耗尽心力思索破解那招“万镜苍穹”的方法,最终归纳出三种路径,刻在心底,从未遗忘。

第一种,便是直指核心,破坏施术者本身。灵域的存续全靠镜白的灵力支撑,只要能彻底击倒镜白,断了灵力供给,灵域便会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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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招在灵域已然成型后,便成了最难实现的奢望——灵域内元素由镜白主宰,他每靠近一步,都要承受无尽的元素攻击,方才的贴身肉搏已然是极限,想要在灵域稳固的状态下重创镜白,难如登天。

第二种,是动用偏移之力,强行扭曲灵域内的所有元素轨迹。但此刻他身受重创,灵力溃散大半,即便拼尽残余之力,也未必能撼动这比十年前强悍数倍的灵域,更关键的是,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这份力量。

第三种,便是以力破巧,用远超灵域承载极限的力量,硬生生将其撞碎。

这是他方才不惜燃烧灵力、拼死催动火焰风暴的原因——他想赌一把,赌自己如今的全力,能打破镜白的灵域。

可他终究是输了,镜白依旧是那个站在星域之巅的卫冕冠军,却又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镜白。

十年光阴,镜白变得更强了,他的灵域更广阔、更坚韧,元素掌控也愈发炉火纯青,就如同刚才镜白所言的一样,他如今的境界所施展的力量还不够。

易宇缓缓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却依旧死死攥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底牌可用,灵力即将耗尽,伤势重到濒临崩溃,可心底那股不甘的火焰,却并未彻底熄灭。

镜白望着重新站起的易宇,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敬佩。

他能清晰感知到易宇的灵力已然濒临枯竭,伤势更是致命,却依旧能凭着一股执念支撑着身躯,这份韧性,已经超越了太多太多的天才。

他周身的灵韵微微收敛,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只是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你已经输了,不必再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