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截然不同的“期待”,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也对应着两个男人对她本质截然不同的认知。秦彦泽看到了她可能具备的“能力”与“异常”(并因此警惕),而季宗明,更多看到的或许是她作为“女子”的吸引力,以及这份吸引力能为他带来的价值(情感价值或实际利益)。
苏轻语并非天真少女,不会因为秦彦泽的“另眼相看”就感动涕零,觉得遇到了知己。那审视的目光和背后的权力压迫,她感受得清清楚楚。但相比之下,季宗明那种包裹在糖衣下的、试图将她驯化纳入传统轨道的“深情”,更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抗拒和……一丝悲哀。
(难道在这个世界,女子就只有这两种出路吗?要么被当成异类审视利用,要么被当成附属品收藏圈养?就没有第三条路,让我能作为‘苏轻语’自己,堂堂正正、自由自在地活着?)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浮现出来,让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云雀。”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小姐?”正在整理床铺的云雀回过头。
苏轻语看着她,这个忠心耿耿、却也深受这个时代观念影响的小丫鬟,轻声问道:“你觉得,女子活在这世上,是不是……注定只能依附父兄、夫君、儿子?是不是只有嫁人生子、管理内宅这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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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她问云雀:“女子是否注定只能相夫教子?”
云雀被她问得一愣,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么“深奥”的问题。她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奴婢……奴婢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戏文里也这么唱。可是……” 她看着自家小姐沉静的侧脸,想起小姐做的那些事——查账、画画样、出主意救活了锦绣坊,甚至还能跟王爷说上话(虽然看起来很吓人)——这些,好像都不是寻常女子该做、会做的事。
“可是小姐您……就和别人不一样。”云雀小声地、带着点崇拜地说,“您懂好多,也能做好多事。奴婢觉得……女子或许……也不一定只有一条路吧?就像小姐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 她不知道“好”在哪里,但总觉得小姐现在眼神亮亮的(虽然有时很累),自己挣钱,想做什么似乎也能做成一些,比从前在周家唯唯诺诺、看人脸色时,要……有生气得多。
苏轻语听着云雀懵懂却真诚的回答,心头微暖,也越发坚定。连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小丫鬟,在亲眼看到不同后,都能产生一丝疑惑和向往,何况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