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张四娘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刻在心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回到摊车前,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四个刚出炉、还烫手的炊饼,不由分说地塞到苏轻语手里,脸上带着淳朴而执拗的感激,“苏姑娘,您别嫌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这炊饼是我用上好的麦子做的,可香了!”
(啊这……四个炊饼,按照市价也得十来文钱了,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两天的利润了……这心意,有点沉甸甸啊。)
苏轻语看着手里热乎乎、散发着纯粹麦香的炊饼,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楚。她确实需要了解市井信息,但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换取”。
“大娘,这太破费了……”她试图推辞。
“不破费!不破费!您一定得收下!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张四娘!”张四娘急得脸都红了,一副苏轻语不收下她就要再次跪下的架势。
(盛情难却啊……好吧,那就收下。正好也尝尝这古代纯天然无添加的炊饼啥味道,顺便……拉近距离!)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娘了。”苏轻语不再推辞,将炊饼递给云雀拿着,然后顺势问道:“大娘在这安定街摆摊很久了吧?”
见苏轻语收下炊饼,张四娘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话匣子也打开了:“是啊是啊,好些年了!就在这个位置,老主顾都认得我!”她指了指自己的摊车,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随即又叹了口气,“就是这赵四,隔三差五就来闹一回,说什么‘清洁费’、‘摊位费’,其实就是变着法儿要钱!以前收得少,我们也就算了,破财消灾。可最近这半年,要得越来越狠,真是……”
(看来这赵四盘踞已久,而且胃口越来越大。所谓的‘费’,根本就是保护费。)
苏轻语点点头,表示理解,又状似无意地问道:“我看他腰里好像挂了个牌子?是他们帮派的信物吗?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她问得小心翼翼,避免显得过于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