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脆弱是什么时候。
但是现在,她真的忍不住,好似泪崩,眼泪们有自己的想法,如论如何也止不住。
许遂很能理解陆星岚此时的心情,终于大仇得报,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儿一下子松了。
这不是崩溃,而是释放。
许遂轻叹,在陆星岚背上轻拍。
她虽坐拥千亿财富,但毫无幸福快乐可言,面临的全是算计,背负的全是仇恨。
好在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希望她以后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吧,去过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
陆闻钊的遗嘱公布会结束了。
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过程展开,又以所有人都猜不到的结局而结束。
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片叹息。
一个多小时后,陆星岚的闺房。
对于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的陆星岚,许遂自然不能不管。
他送佛送到西,直接把陆星岚送到了她的闺房里。
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应该又变回那个无法无天的陆星岚了。
刚要离开,许遂却被叫住了:“许遂,你别走!”
这种虚弱而委屈的声音让许遂有些不适应
他扭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星岚。
陆星岚此刻跟平时截然不同,双眼的潮湿还没有晒干,含水量十足,整个人显得有些温柔、娇弱。
完全没有了往日布满全身的锋芒和利刺。
“干啥?”许遂感觉好奇妙,真是意想不到,陆星岚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遂,今天的事情谢谢你!”陆星岚的声音,柔弱中带着点嘶哑。
许遂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半是客气半是玩笑地道:“陆总,不必如此,你忽然这么温柔,我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陆星岚没有向往常那样反驳或回怼:“今天我想脆弱一下,可以吗?”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我是限时脆弱版陆星岚,明天你就见不到了。”
许遂有些理解陆星岚此时的心情,积攒了近二十年的那股劲卸掉了,一时半刻聚拢不起来。
“你当然可以脆弱,其实你每天都可以脆弱,因为你只是一个25岁的小姑娘。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不过才刚刚大学毕业一两年,还在生涩地学习如何融入这个社会。”
陆星岚侧着身子,用胳膊撑着身体,仰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双眼直直地看着许遂道:
“许遂,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许遂不疑有他,笑道:“什么忙?杀人可不行,刚才你爷爷那个不算。”
陆星岚忍不住轻笑,犹如刹那玫瑰含苞半开。
尔后,她尽力敛去笑意,脸上闪过一片酡红,像是喝酒后的微醺,低声道:
“我现在不想睡,能不能……帮我催一下眠。”
嗯?催眠?
陆星岚,你想干啥?
不想睡还是睡不着?
许遂的眉头皱起,不确定地问道:“是我理解中的那个催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