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暮色压下来,安全屋的灯泡忽明忽暗。秦津锐站在门口,看着战士们在周围布防,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大哥大——这是局里配的设备,重得压口袋,此刻却像块烙铁。
他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按下号码。嘟嘟的忙音响了三声,那边终于接了,传来唐栀带着疲惫的声音:“津锐?你这两天怎么没打电话回来?”
秦津锐喉结动了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最近任务忙,走不开。你和孩子都好吗?”
“我没事,念念昨天夜里发烧,现在刚退下去。”唐栀的声音顿了顿,“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的煤快用完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秦津锐心里一紧,念念头次发烧时,他还在外地办案,这次又错过了。他攥紧大哥大,指节泛白:“再等等,我这边任务结束就回去,煤的事……你先找邻居张叔帮个忙,回头我给他送烟。”
“找张叔?”唐栀的声音冷了些,“秦津锐,你到底在忙什么任务?这半个月你回不了家就算了,连具体在哪儿都不肯说,连个地址都没有,我想给你寄件衣服都不行。”
秦津锐闭了闭眼,保密协议像根绳子勒在喉咙里。他不能说安全屋,不能说沈静雅,更不能说陈耀东的威胁,只能含糊道:“是涉密任务,不方便说,你别多问。”
“别多问?”唐栀的声音陡然拔高,“上次你说去邻县查案,结果我在百货公司听你同事的爱人说,你根本没去邻县!秦津锐,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秦津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消息会传出去。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只能重复:“真的是涉密任务,我不能说,你相信我。”
“相信你?”唐栀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怎么相信你?你天天不回家,电话里说不了三句就挂,现在连去哪儿都要瞒着我。前几天我去局里送东西,听门口的警卫说,你这几天一直在保护一个女的,是不是真的?”
秦津锐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没想到唐栀会知道这事。他急着辩解:“是任务需要,那个女的是证人,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你别多想。”
“任务需要?保证证人安全?”唐栀笑了,笑声里满是失望,“什么样的证人需要你24小时守着?连回家看看生病的女儿都没时间?秦津锐,你别忘了,你是念念的爸爸,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