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语,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他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在极致的恐惧中,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告诉我,有他在,就别怕。
抱紧我。
我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将脸埋在他的背上,紧张的气氛浓烈得仿佛要凝固空气。终于,门外的嘶吼声渐渐远去,似乎被别的动静吸引走了。我们找到了一个短暂的空隙,只要冲出去,跑上天台,就有一线生机。
就是现在!夜枭看准时机,猛地拉开门,拉着我向外冲去。楼梯的尽头就是通往天台的大门,我已经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属于天空的灰白色光芒。身后的嘶吼声再次追来,越来越近,我几乎能感受到它们呼出的腐臭气息喷在我的后颈上。
快!再快点!他拉着我的手,几乎是拖着我向前狂奔。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烧般疼痛,但他手上传来的力量,却在源源不断地支撑着我。
就在我们一脚踏出天台大门的那一刻,头顶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我抬头望去,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盘旋在楼顶上空,舱门打开,绳索已经放下。是萧何!他派人来接我们了!而从绳索上滑下,准备接应我们的,赫然是张扬和林寻。
终于……夜枭看到直升机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但他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将我护在身前,向直升机的方向移动。张扬和林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复杂,显然,对于夜磷枭的“死而复生,他们和我一样猝不及防。
先上去!夜磷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疲惫和紧张而沙哑,却不容置疑地将我推向垂下的绳索,抓住它,我就在你后面!他的眼睛仍在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生怕有丧尸从楼梯口追上来。
我应了一声,抓住冰冷的绳索。
“抓紧了!别往下看!夜磷枭双手稳稳托住我的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往上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仿佛这是生命中最后一次注视,那眼神里的专注与深情,让我心头一颤。
张扬!林寻!接着她!他的声音撕裂般响起,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与此同时,几只丧尸已经从门口冲了出来,步步紧逼。
老公,快上来…….我被拉上飞机,焦急地朝他伸出手。
就来!他一脚踹开一只试图扑上来的丧尸,转身抓住绳索,开始向上攀爬。丧尸的嘶吼声就在他身后,几乎能感受到它们腐烂的气息喷在他的脚踝上。他的手臂力量在迅速流失,攀爬的动作变得有些艰难。
再拉一把!他向上面的张扬和林寻喊道,同时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和对我无法割舍的眷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张扬、林寻一起,死死拉住他的手。终于,直升机带着我们两个腾空而起,将下方那群嘶吼的怪物远远甩开。成功进入机舱后,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后怕地扑进他怀里,和他紧紧相拥。
太好了,我们都没事……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紧紧地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将我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他坚实的怀抱中,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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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林寻站在一旁,看着“死而复生”的老大,神情五味杂陈。当初夜磷枭假死的消息,只有萧何一人知情,他们都被蒙在鼓里。此刻的重逢,震惊、喜悦、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夜磷枭稍稍平复了呼吸,却仍不愿松开怀抱,只是稍稍拉开一丝距离,用一双颤抖的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目光在我脸上一寸一寸地搜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伤痕,眼底的恐惧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我摇摇头,眼眶红红的。然而这几天在达克组织受尽折磨,背上早已伤痕累累,脸上也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划伤。
真的?他的眼神一滞,敏锐地捕捉到我细微的表情变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脸上那道不太明显的伤痕,指尖像触电般微微发颤。“他们……敢动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却又因为极力压抑的滔天怒火而微微发抖。让我看看你身上,乖。他尽量放柔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真的没事,我握住他的手,不想在张扬和林寻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我们先回去再说。
好……先回去。他心疼地看着我强撑的样子,内心的愧疚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他将我搂得更紧,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老公,不是……听到他的自责,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难受,要不是我太任性,你也不会被安妮发现并威胁,是我不好,总是拖你后腿。
不许这么说。他用手指轻轻抵住我的嘴唇,眼神坚定而温柔,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他的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明白吗?他深深望进我的眼睛,是我没处理好安妮……是我让你陷入危险……以后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伤害你,我保证。
我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飞机终于成功降落在基地附近的停机坪上。
小心。他先一步跳下直升机,然后转身,伸出双臂,稳稳地将我接了下来。那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我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易碎宝物。他抱着我,看向张扬和林寻,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封锁消息,继续查达克组织内部,一个都不许放过。那声音冷得似乎能凝结空气。随后,他低头看着我,目光瞬间又变得无比柔软:“我们走,先处理你的伤。
我们终于回家了。我搂着他的脖颈,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