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请带路。”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带着几分萧瑟之意。
东宫的琉璃瓦在余晖下闪着金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鸦啼,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刚从东宫出来,太子萧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许你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太子憨厚的伪装与平庸在沈泽的思量中反复横跳。
你要说他没有心机,他又知道将自己野心用憨厚平庸做遮挡。
你说他有心机,但随意的承诺,又显得他身旁的位置十分廉价。
真正的拉拢人心,靠的可不是蛮力,而是人心。
恩师的交代还在脑中挥之不去,站大皇子,是他的初步判断。
可今日这一遭,让他不得不怀疑恩师的选择是否正确。
沈泽摇摇头,他压根儿没想到,这条路才走到会元,竟然成了东宫和三皇子争相拉拢的香饽饽。
太子今日的招揽已是咄咄逼人,三皇子此刻又派人召见,怕是有过之而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上了那人的马车。
沈泽知道,从他踏入东宫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
城外别院。
一路走去,一路在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只盼着能婉言回绝,全身而退。
跟着那侍卫七拐八拐地来到三皇子萧瑾之处。
彼时他正倚在别院中的角亭中,捻着鱼食儿,饶有兴致地在喂他那些颜色各异的鱼儿。
带沈泽去的那人,上前拱手禀告:“殿下,我已将人带来。”
萧瑾微微皱眉,将手中还剩的鱼食儿尽数抛进水中,拍拍手,又一身轻松地倚在角亭的长椅上。
见沈泽进来,只抬眸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