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宏解开布包的绳结,里面是几本厚厚的日记本,封面是棕色的硬壳,上面用钢笔写着“教育日记”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四十多年前,正是老校长刚到镇小学任教的那一年。
“今天,我第一次走进清溪镇小学,校舍破旧,孩子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却睁着渴望知识的眼睛。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里的孩子们有书读,有学上。”
林正宏轻声念出日记内容,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围在他身边,仰着小脸认真听着;张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林建国望着远处的镇小学,眼神里满是怀念。
“爸爸,校长爷爷好伟大啊。”晓冉拉了拉林正宏的衣角。
林正宏点点头,继续翻看日记。后面的内容,都是老校长记录的和孩子们有关的小事:“今天给小明买了童话书,他笑了,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小牙床”“帮小红补作业到天黑,她送了我一朵野菊花,说这是最香的花”“阿杰的父母离异了,他很沉默,以后要多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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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篇日记都很短,却充满了温暖。林正宏的手指拂过泛黄的纸页,仿佛能看到老校长在灯下写日记的身影。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校长时,老校长正在用退休金给孩子们发新书;想起老校长拒绝他的捐款,说孩子缺的是陪伴;想起老校长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最放心不下的是留守儿童。
“我爸这一辈子,心里装的全是孩子。”林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退休后,本可以去城里跟我一起住,可他说,孩子们需要他,他不能走。直到生病住院,他还惦记着学校的孩子们,惦记着还没给他们买的新书。”
“校长爷爷……”阿杰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以前总惹校长爷爷生气,他却从来没骂过我,还陪我读故事书。”
“是啊,你校长爷爷从来不舍得骂孩子。”张奶奶拍了拍阿杰的肩膀,“有一次,毛豆把他的老花镜打碎了,他也只是摸了摸毛豆的头,说下次要小心。”
正在整理书架的毛豆听到这话,跑了过来,低着头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林正宏合起日记本,站起身,对林建国说:“建国哥,谢谢你把这些东西送来。我会在书屋里设立一个‘老校长角’,把这些旧书和日记都摆进去,让孩子们永远记得老校长。”
“这就好,这就好。”林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我爸一辈子的心愿,就是让孩子们永远有书读。”
林正宏转身对孩子们说:“孩子们,我们一起把校长爷爷的旧书搬到‘老校长角’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回答。
阿杰抱起一摞旧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晓冉捧着那本《小蝌蚪找妈妈》,跟在后面;毛豆也想帮忙,林正宏递给她一本薄薄的绘本:“毛豆,你负责把这本绘本摆好,好不好?”
“好!”毛豆用力点点头,双手捧着绘本,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张奶奶也主动帮忙,把擦干净的旧书一本本递给孩子们。林建国看着忙碌的身影,笑着说:“林先生,我爸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开心。他总说,孩子们就像小树苗,需要有人浇水、施肥,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我会接过老校长的接力棒,好好照顾这些孩子,让他们有书读,有学上。”林正宏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