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我拉进他怀里,手臂死死地环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勒窒息。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急促地拂过我的皮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不准……”他在我耳边,用沙哑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哀求般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像是绝望的咒语,“林柠……不准……”
「不准……」
那沙哑的、甚至带着一丝破碎气音的重复,像绝望的呓语,烫在我的耳廓,也烫进我几近冻结的心脏。
他不是在命令。
他是在……哀求。
这个认知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所有恐惧和委屈的阴霾,露出底下让我更加无措的、血淋淋的真相。
他死死地抱着我,手臂箍得我几乎要窒息,身体甚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莫测的陆渊,此刻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只能用最笨拙、最粗暴的方式,紧紧抓住他害怕失去的东西。
我僵在他怀里,连哭泣都忘记了。
脸颊贴着他颈间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他脉搏急促而混乱的跳动。
原来。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会露出这样的恐慌。
那双翻云覆雨、掌控一切的手,也会颤抖。
他害怕。
怕我真的碎了。
怕他精心打造的这个看似坚固的牢笼,其实根本关不住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怕他拥有的一切,最终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溜走。
而我……竟然成了他恐惧的源头。
一种极其复杂的、酸涩至极的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堵住了喉咙。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该推开他,还是该……回应他?
我的手,迟疑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来,轻轻抓住了他背后的衬衫衣料。
布料被他紧绷的肌肉和冷汗浸湿,皱成一团。
感受到我细微的回应,他身体猛地一僵,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彻底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们就那样在昏暗的、一片狼藉的影音室里,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