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开身。
他侧身闪了进来,带来一身夜风的凉意。
门轻轻关上,落锁。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抬手,慢慢拉下口罩,又摘掉了帽子。
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下颌甚至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
从未见过的狼狈和落拓。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吓到了?”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哑,像被砂纸磨过。
又是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一句“是真的”而可能失去一切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了上来,视线迅速模糊。
“为什么……”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承认……不值得……”
小主,
他看着我掉眼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脸颊,抹去滚落的泪珠。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值不值得,”他重复着白天赵哥的话,眼神却紧紧锁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说了算。”
“可是你的代言……你的事业……”我泣不成声。
“那些不重要。”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什么重要?!”我几乎是在吼他,被他的平静逼得快要崩溃。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上前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玄关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抬起手,却没有再替我擦泪,而是轻轻捧住了我的脸。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熨贴着我冰凉的皮肤。
他的拇指,极轻地摩挲着我的下唇,目光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太多我无法承载的情绪——偏执,痛楚,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苦涩的烟草味。
“你比较重要。”
五个字,低哑,沉重,像烧红的铁钉,一枚枚楔入我的心脏。
烫得我浑身一颤,连哭泣都忘了。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他温热的吐息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滚烫,熨贴着我冰凉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