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穿着旧式炼器师长袍。男人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早年炼器事故留下的;女人左耳戴一枚银环,是她亲手打的。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慢慢点头。
上官玥的眼眶热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两个身影,行了一个炼器世家最重的礼——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朝天,掌心向外。
这是传承之礼。
意思是:我接下了你们留下的东西。
虚影渐渐淡去。最后一刻,女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碎片还在她手里。
剑胚安静地垂着,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像是有了心跳。
她知道这把剑不一样了。不只是因为加了材料,而是因为它终于完整了。它不再是未完成的残兵,而是承载了两代人意志的器。
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血已经凝了,盖住了碎片上的纹路。但她能感觉到,那阵图还在动,和她的脉搏同步跳动。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抬头。
江临渊还站在原地,手捧光点,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很稳,像是不会倒。她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把碎片收进衣袋,握住剑柄,站直了身体。
这时,剑胚忽然再次震动。
她皱眉,低头看去。
剑身内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正在蔓延。不是损坏,而像是某种封印被触动了。裂痕走到一半停下,从中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
那光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但她记得这种颜色。
小时候在密室里,每次阵法启动前,墙上都会浮现出同样的红纹。那是血咒的标记,用来标记背叛者,也用来标记继承人。
她盯着那道红光,慢慢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上剑身。
红光顺着她的皮肤爬上来,在手腕处停住,形成一个小小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