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黄阳名,”赵峰拍了拍球,眼神里的戏谑少了几分,多了点认真,“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
我们队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躲在实验室里摆弄瓶瓶罐罐的‘学霸’。”他特意加重了“学霸”两个字,显然是听说了些什么。
我想起肖教练办公室里那些关于我的档案,想必队里早就传开了——这个突然被招进集训队的数学系学生,来历不明,训练缺席,却被教练特殊对待。
他们眼里的“异常”,或许比那些暗处的窥探者更直接。
就像当年锎被发现时,那些冰冷的实验室报告背后,是无数科学家对未知的狂热与恐惧。人性总是这样,对无法理解的事物,要么奉若神明,要么斥为异端。
“规矩我懂。”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球场上,用实力说话,对吧?”
赵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是终于找到了同类:“算你明白。正好,我们缺个人打对抗赛,五打五,敢不敢上?”
场边的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阳光透过体育馆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我脑海里那些关于锎的复杂数据模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变量,每一次折射,都可能导向截然不同的结果。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橡胶和消毒水的味道,真实得令人安心。这里没有实验室里的真空环境,没有实验服的束缚,只有汗水和呐喊,只有最原始的对抗与协作。
“有什么不敢的。”我走到场边,拿起放在地上的训练服,套在身上。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热血在胸腔里沸腾。
赵峰将球扔给我,这次的力道温和了许多:“打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