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苦啊?”许光看着那碗里的药水,有些犯难了。
“给,”蒙娇把早准备好的两串山楂递给了许光,“喝了药再吃山楂。”
许光才端起那碗药,闭上眼睛,像大汉饮酒那样,一饮而尽,然后把山楂放进了嘴里。
许光建问:“不苦吧。”
“还行。”许光建一边吃着山楂一边说,“其实我还摘了很多野山楂,味道差不多。”
许光说着就往里屋去取山楂。
许光突然从兜里掏出颗野山楂,硬邦邦的还带着点泥土。
他往蒙娇手里一塞:“我自己摘的,够得着最矮的那根枝桠了。”
蒙娇捏着山楂笑了,果皮上还留着孩子的指印。
许光建又从包里取出十多包的药物递给许光娘:”为些药都是给许光的,你要监督他每天吃,一天吃三次,兑着水喝,半个月后我们还会来。“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蒙娇把山楂核吐在路边草丛里,突然踢了踢许光建的鞋跟——他左脚鞋底磨得厉害,走路时有点往外撇。
“要是真的成功了,就申请专利吧。”她捡了块小石子踢着玩。
许光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跟处的胶底裂了道缝。“先让许光吃半个月药再说吧。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蒙娇突然停住脚。树底下有几个孩子在玩弹珠,许光也在其中,正踮着脚够滚到树根下的玻璃珠——他比半个月前又高了些,在孩子堆里不再是最矮的那个。
“你看。”蒙娇碰了碰许光建的胳膊,眼里亮闪闪的。许光建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突然想起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那些曾经孱弱的小生命,现在正在笼里活蹦乱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记录本,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有点软,却像揣着颗沉甸甸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