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劲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柔韧,能跟着风的方向转弯,能裹着松针避开岩壁的凸起。
一个月后的清晨,天坑下了场小雨。许光建站在松树下,抬手对着整簇松针轻轻一划。
只见无数松针同时脱离枝条,在雨幕中织成片金黄的网,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它们穿过雨珠,绕过岩石,最后像铺地毯似的,整整齐齐落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像飘下的雪花,纷纷地落过不停,那细针还扎在天坑地上。
千代源站在药圃边,看着这场“松针雨”,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还行。”
老人转身往石屋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明日开始学隔空取物,那才是真功夫。”
许光建望着满地的金黄松针,雨珠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想起刚来时跪在青石板上的决绝,想起这几个月来气脉堵塞的痛苦,想起每次走神时脑海里禅玲玲的笑脸。
原来功夫真的像药,得慢慢熬,熬到火候到了,苦涩里才能透出甜来。
雨停了,天坑顶的光穿透云层,照在松针上,泛着温暖的金。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丹田的气脉如水流淌,顺畅得像早已走了千百遍。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像先前那样累了,他越炼越有精神,每一步,每一动作都练得出神出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的功夫等着他,但他的心里,却像被这阳光晒过似的,一片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