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莫贵攥紧拳头,“不管等多久,这票必须干!”
周介东在黑暗中点头:“对,必须逃出去。”
马列林摸了摸碎玻璃,声音轻却有劲:“下次动手,我先把那保安敲晕。”
门外的风还在刮,屋里四人不再说话,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这妙那底是地狱,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也得搏出一条活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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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的蜘蛛在结网,丝线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像极了他们此刻交织的命运——要么一起破网而出,要么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莫贵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截玻璃,边缘被磨得发亮。
三年前在莫氏集团跟着莫成飞混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那时候虽然勾心斗角,至少兜里有钱,身边有兄弟,不像现在,连明天能不能见到太阳都不知道。
周介东悄悄数着墙上的裂缝,这是他来这儿养成的习惯。
每道裂缝都像一道伤疤,刻着这里的日子有多难熬。
他以前是个会计,要不是被朋友骗来投资,也不会沦落到这个鬼地方。
他算过,从这里逃出去的概率不到三成,但就算只有一成,也比坐以待毙强。
马列林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只是现在,他得先忍住,等最好的时机。
朱全蜷在草堆里,咳嗽声压得极低。三年了,他看着一批又一批人来,一批又一批人消失。
有的被转卖,有的被打死,有的像他一样苟活着。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莫贵的话像针一样扎醒了他。
是啊,等骗不到钱的那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与其那样,不如拼一把,就算死,也得死在逃出去的路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应该是保安巡逻到了尽头。月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四人都睁着眼,望着那道光,心里清楚,今晚虽然不成,但下一次,他们一定会牢牢抓住机会。
夜越来越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沉寂下去。妙那底的夜晚总是这样,安静得让人发慌,却又处处藏着危险。
但此刻,408宿舍里的四个人,心里都燃起了一簇火苗,那是希望的火苗,是求生的火苗,哪怕微弱,也足以照亮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