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个他们费尽心思追踪的星核猎手卡芙卡,正举着双手,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而在她面前,陆沉正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昔涟则乖巧地站在他身边。
那只工造司引以为傲的“谛听”,正在陆沉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欸?”
三月七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没动手呢,她怎么就投降了?”
她看看卡芙卡,又看看陆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他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地方。
“陆沉先生,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停云也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
“是啊,彦卿骁卫给的谛听,应该是指向回星港的方向才对。这里……似乎离回星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陆沉的身上。
尤其是三月七,她快步跑到陆沉身边,指着他脚边那只活泼的谛听,又指了指瓦尔特手中那只还在茫然四顾的同类。
“为什么啊!我们用的明明是同一个东西,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快找到她?我们的这只,还在带我们绕圈子呢!”
面对少女的疑问,陆沉只是笑了笑。
他弯腰,将那只被他改造过的谛听抱了起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答案。
“或许,是我们的运气,比较好?”
“运气好?”
三月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鼓着腮帮子,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非常不满。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啊!我们这边绕了快半个时辰了,你这边直接就找到人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少女的抱怨,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星走到陆沉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戳了戳陆沉怀里那只“运气好”的谛听。
谛听似乎很喜欢她,还主动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瓦尔特的表情却不像年轻人那么轻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俘虏”的卡芙卡。
运气?
瓦尔特绝不相信这种巧合。
从黑塔空间站的初遇,到贝洛伯格的惊变,再到仙舟罗浮的重逢。
这个名为陆沉的男人,他所到之处,从不缺少“运气”。
这种所谓的运气,更像是一种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对“结果”的直接导向。
他似乎总能跳过繁琐的过程,直接抵达自己想要的目的地。
这种能力,比任何强大的破坏力,都更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看来,陆沉先生的运气,确实非同一般。”
瓦尔特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他只是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而站在一旁的停云,也就是幻胧,她摇着折扇,那双妩媚的狐眼中,闪烁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异彩。
她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回星港的骚乱,将云骑军和星穹列车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创造完美的掩护。
卡芙卡的被捕,是计划中的一环,但被谁捕获,在何时何地被捕获,这些细节,都经过了艾利欧的精密计算。
可现在,陆沉的出现,让这个剧本,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偏差。
他没有按照常理出牌,直接跳过了所有的前戏,精准地找到了真正的“舞台”。
这让幻胧对陆沉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一个不受剧本控制的演员,往往能让戏剧变得更加精彩。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抓到了,我们就别在这里傻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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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打破了沉默,她晃了晃自己举着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能不能先给我戴上个枷锁什么的?一直这么举着手,很累的。”
她这番话,让三月七和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哪有犯人主动要求上镣铐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彦卿带着一队精锐的云骑军,终于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预想过各种激烈的战斗场面,甚至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目标人物束手就擒,而那个他本以为是累赘的“盟友”,正抱着谛听,和星穹列车的少女们相谈甚欢。
这算什么?
自己带着大部队在回星港累死累活地搜查,结果人家两个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活儿干完了?
彦卿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一股混杂着震惊、不甘和挫败的复杂情绪,涌上了心头。
他快步走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着卡芙卡,确认她确实没有反抗的迹象后,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开口。
“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还没回答,一旁的三月七已经抢着说道。
“他说,是他们运气好!”
彦卿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运气好?
这个理由,比直接说“我比你强”还要更伤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对着身后的云骑军一挥手。
“将犯人押上束缚,带回去!”
两名云骑军士兵立刻上前,取出了特制的镣铐,准备给卡芙卡戴上。
卡芙卡倒是十分配合,甚至还主动伸出了手腕。
就在镣铐即将锁上的瞬间,彦卿腰间的玉兆,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玉兆中传出。
“彦卿,辛苦了。”
是景元。
“将军!”
彦卿立刻躬身行礼。
“犯人已抓获,我们正准备将其押送至地衡司!”
“不必了。”
景元的声音不疾不徐。
“将人,直接带到太卜司去,符太卜可对这位星核猎手好奇的紧。”
景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位卡芙卡小姐,可不是一般的犯人。她的脑子里,藏着我们想要的东西。地衡司的审讯手段,对她未必有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把星穹列车的客人们,还有陆沉阁下他们,都一并请来吧。我想,接下来的这场‘审问’,他们应该会很感兴趣。”
说完,景元便切断了通讯。
彦卿握着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玉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家将军的用意。
但将军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是,谨遵将军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