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沉星湖畔的誓约

他走到菲力捞鱼的浅滩,看着菲力像条兴奋的水獭般在湖里扑腾,溅起大片水花,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带着纵容的笑意,顺手接过菲力甩上岸的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那鱼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凝固了一瞬,然后被精准地抛到阿黛拉处理鱼的区域。

他在阿黛拉的“火焰料理台”前停留,看着少女专注控制火焰的模样,温和提醒:“小心火候,阿黛拉。毁灭的力量,也能创造出最温暖的美味。”

他目光扫过旁边适时提供水流协助的琉娜,补充道:“而水,则是最好的调和者与守护者。” 阿黛拉吐了吐舌头,火苗更加温顺。

他拍了拍奥莉薇亚的后背,对她扛回来的巨木表示认可:“很好的燃料,奥莉。力量用在守护和创造上,永远值得赞美。”

他经过西里尔和洛伦佐构筑的宁静角落,没有打扰,只是投去一个理解而温和的目光,如同阳光掠过安静的庭院。目光也掠过不远处静静控水、仿佛与湖风融为一体的琉娜。

最后,他总会回到伊莱文身边不远的地方,或是倚着一棵树干,或是随意坐在草地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少年练习控制“星尘之核”,偶尔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或是无声地传递一份安定的力量,让伊莱文对引力的掌控更加圆融流畅。

阳光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变得炽白而温暖。巨大的青石餐桌上,已然是琳琅满目的盛宴:

艾莎的冰盘冰碗在阳光下折射着彩虹般的光芒,盛满了艾拉催生的、新鲜得仿佛还带着露珠的浆果、块茎薄片、坚果和奇异的香草沙拉。

阿黛拉火焰炙烤的银梭鱼排列整齐,鱼皮金黄焦脆,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和火焰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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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烧的块茎片边缘微焦,内里软糯,散发着植物根茎特有的甘甜。

烤制的巨蚌张着壳,露出雪白肥嫩的蚌肉,点缀着翠绿的香草碎,热气腾腾。

奥莉薇亚打来的清澈湖水盛满冰杯,冰凉解渴。

甚至还有几瓶里奥不知何时从装备部“顺”出来的、冒着气泡的“零点能量”饮料,瓶身上印着雷蒙德搞怪的头像。

没有椅子,众人或坐或卧在柔软的草地上,围绕着天然的石桌。阳光温暖,微风和煦,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湖水的清新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开动!”菲力第一个按捺不住,生物震波场因为兴奋而微微荡漾,震得他面前的冰杯嗡嗡作响。

他抓起一条最大的烤鱼,豪迈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含糊不清地赞美:“呜…阿黛拉!你这手火焰操控绝了!比装备部食堂的合成肉强一万倍!”

奥莉薇亚的吃相同样豪放,但她对阿黛拉烤的蚌肉情有独钟,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对阿黛拉竖起沾着油渍的大拇指。她面前的能量棒已经被彻底遗忘。

里奥则对艾拉催生的那些闪烁着微光的浆果和奇异的块茎充满了研究兴趣,一边吃一边用个人终端扫描分析成分,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不可思议的植物蛋白结构和能量转化率!这香草里的未知芳香烃组合…艾拉,你简直是移动的生物奇迹!这个结构与往常都是不同的。”

洛伦佐用餐的姿态无可挑剔地优雅。他用艾莎凝结出的小冰刀和小冰叉,如同使用艺术品般,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鱼肉和块茎。

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纯粹的享受。他偶尔会放下餐具,拿起冰杯啜饮一口艾莎冰镇的湖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天然盛宴,对艾拉微笑道:“生命与寒冰的协奏,艾拉,艾莎,你们的杰作总是如此赏心悦目,也…令人回味无穷。”

西里尔安静地吃着,动作简洁利落。他周身的微风将食物的香气更均匀地带到他面前。

艾莎小口吃着冰碗里冷却过的水果沙拉,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指尖的寒气收敛,只在碗底留下薄薄一层维持低温的冰霜。

艾拉看着大家满足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自己吃得不多,更像是在享受这份创造的喜悦和团聚的氛围。她不时用指尖的绿光拂过石桌边缘,让几株小草开出新的小花点缀。

琉娜安静地坐在靠近湖水的位置,小口品尝着食物。她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牵引一缕水汽,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不断变化的水球,又悄然散去,仿佛是她放松时与生俱来的小习惯。

伊莱文也暂时放下了练习,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和温暖的阳光。烤鱼的鲜美、块茎的甘甜、浆果的酸甜在口中交织。

他腕间的抑制器冰凉,但心却被这份平凡的温暖填满。他甚至尝试用一丝微弱的引力,将稍远处的一小串浆果“牵引”到自己面前,引来菲力哇哇大叫的“作弊”抗议和阿黛拉戏谑的火焰警告。

埃利安坐在伊莱文旁边稍高的草坡上,背靠着一棵古树。他手里端着一杯艾莎冰镇过的湖水,目光温和地扫过围坐在石桌旁、大快朵颐或轻声谈笑的每一个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他的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那是一种卸下了守护重任、纯粹享受家人团聚的轻松与愉悦。他像一棵根植于深厚大地、历经风霜的古老橡树,在温暖的阳光下舒展枝叶,荫蔽着树下休憩的幼兽与飞鸟。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沉星湖畔,将草地、湖水、欢笑的众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盛宴的狼藉犹在石桌,空气中弥漫着烤鱼、浆果和青草混合的慵懒气息。

菲力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生物震波震得面前的空冰杯嗡嗡作响,他毫不在意地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肚皮溜圆,眯着眼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光斑。

奥莉薇亚背靠着她扛来的巨木树干,双手枕在脑后,发出轻微的鼾声,阳光在她古铜色的皮肤上跳跃。

里奥还在意犹未尽地研究着最后几颗奇异的浆果,试图用微型分析仪记录其光谱特征。

洛伦佐早已收起了书。他姿态闲适地靠回冰凳,手中端着一杯冰水,金丝眼镜片后的目光悠远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似乎仍在回味书中世界,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贵族的从容气度展露无遗。

西里尔闭着眼,周身气流和缓地盘旋,仿佛融入了风。

艾莎安静地坐在原地,指尖凝结着一朵小小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玫瑰,冰蓝色的眼眸映着湖光。

艾拉指尖的绿光温柔地拂过石桌,几根细小的藤蔓正乖巧地清理着最后的食物残渣。

琉娜则坐在水边,手指轻轻划过微凉的湖水,带起一圈圈涟漪,神情宁静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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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文驱动着轮椅,停在埃利安身边稍高的草坡上,和他一起俯瞰着下方这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阳光暖洋洋地包裹着他,腕间的抑制器屏幕幽蓝宁静,掌心的“星尘之核”也处于最温顺的休眠状态。

埃利安赠予的那块星空蓝腕表贴着他的皮肤,表盘内永恒流转的星环印记仿佛也染上了阳光的温度。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暖意充盈着他的胸腔,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底的阴霾与疏离。这里是艾瑞安,是“怪胎”的巢穴,也是他的…家,不同于父母关爱的家。

埃利安的目光从湖畔收回,落在伊莱文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融化的暖玉,带着洞悉一切的温和。“感觉如何,小家伙?沉星湖的阳光,是不是比训练场的能量灯更舒服些?”

伊莱文点点头,浅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嗯。很…温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草地上姿态各异的伙伴们,“大家…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