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上海丢了

但他没有问出口——他知道那位已经在算账了。

五个师加七个师,正好是刘湘带出来的全部家底。

放在张家港到江阴,是堵口子;放在金坛到丹阳,是留后手。

“调桂军、湘军进入江西,领到补给后进入浙江驻防。让贵州、云南调兵进入两广布防。就这么多,去安排吧。”

陈布雷记完之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那位叫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那位已经重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那位的肩膀上,肩膀的轮廓微微往前耸着。

小主,

“让卢润东麾下拉过来一个集团军,进入六合、扬州及镇江三地,做第三道防线。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多了。”

他的声音不重,和刚才骂人时的音量判若两人,但那种疲惫和无奈反而比任何骂声都让人心里发沉。

他清楚卢润东现在手里有多少兵——第一集团军在平津冀,第十二战区在大同整训,第五战区既要管苏北皖北又要看着鲁南,川军十二个师还没完全整编完毕就得分兵布防。

现在再从卢润东手里抽一个集团军出来,等于把人家刚补上的口子又撕开了。但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也顾不上面子了。

陈布雷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徐州,卢公馆。

正月初一,清晨。

卢润东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他昨夜睡得很晚——除夕夜跟陈赓、左权、刘湘几个人在作战室里喝了一顿酒,菜是李若薇亲手做的,川鲁粤淮四个菜系摆了一桌,刘湘带来的川菜厨子还额外加了一道水煮鱼,辣得陈赓直呼过瘾。

酒喝到后半夜,几个人围着地图讨论了大半个时辰的战局推演,散场的时候公鸡都叫了。

卢润东把大衣往身上一裹,倒在作战室的软椅上就睡了过去,连鞋都没脱。

电话铃响了三声他才睁开眼睛。窗外天刚蒙蒙亮,徐州的街上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和电话铃搅在一起。

他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拿起话筒,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我是卢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