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走。
最后还是叶剑英发话:“轮班守着吧,今晚上我值第一班。”
卢润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在两名便衣特卫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
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但眼下带着深深的担忧,一看就是起早赶路的。男孩倒是精神头十足,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医院的白墙和白大褂。
王根英被领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看见床上那个正在喝小米粥的男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陈赓听见门响,抬头一看,咧嘴笑了:“来了?别哭别哭,又不是没见过伤员。来来来,小非过来让爸看看。”
陈晓非怯生生地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摸爸爸腿上的绷带,被王根英一把拉了回来。陈赓哈哈大笑,伸手把儿子揽到怀里,拿胡茬去扎他的小脸,孩子被扎得咯咯直笑。
病房门口,卢润东、叶剑英、聂荣臻三人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都没进去。
有些时刻,留给家人就好。
到了上午十点钟左右,陆陆续续有人赶到了医院。
第一个到的是唐澍,他骑着一匹快马从护村队总部赶过来的,身上的军装还带着尘土。紧接着是邓希贤和任培国,两人从耀州工业区搭了一辆返程的卡车过来的,一路颠簸。
再然后,席淡村、瞿霜、刘、谢、左都来了。
陈赓的病房不算小,可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立时显得满满当当。
护士长进来看了两次,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叉着腰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伤员需要休息!你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空气都不流通了,对伤口恢复不利!”
一群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大男人,被一个小护士训得面面相觑,讪讪地往外退。
陈赓躺在床上笑得直抽抽,扯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