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长,我是刘志远。鬼子快到了,我师已经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徐海东沙哑的声音:“打的时候注意节奏。第一波要打得狠一点,让鬼子觉得我们是在拼死抵抗。但不能打太久,打完就撤,不要恋战。第二波再打得狠一点,再撤。一道一道地放他们进来,让他们觉得是我们撑不住了,不是故意让出来的。”
“明白。”
“还有,”徐海东补充道,“注意鬼子的掷弹筒和狙击手。不要在一个位置待太久,打完就换地方。保存有生力量,晚上还有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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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刘志远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走出指挥所,站在土丘上,望着东边的方向。晨风很冷,吹得他的军衣猎猎作响。远处的天边,烟尘滚滚,鬼子的队伍正在逼近。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来吧。”他低声说。
上午十时整。
鬼子发起了对第二道防线的第一次进攻。
这一次,鬼子没有先进行长时间炮击,而是采用了“伴随射击”的战术——步兵和坦克在炮兵的火力掩护下同步推进,炮兵随时根据前线召唤进行精准打击。
这种战术对步炮协同的要求很高,但鬼子的训练水平确实一流,步兵和炮兵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首先开火的是鬼子的步兵炮。十几门步兵炮被推到距离我军前沿不到两公里的位置,进行直瞄射击。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我军阵地上,精准地打击着每一个暴露的火力点。
与此同时,鬼子的重炮也开始轰击我军阵地纵深,目的是切断交通壕和补给线,阻止我军调动预备队。
最后是掷弹筒。
鬼子的掷弹筒手前出到距离前沿四百米左右的位置,用曲线射击打击战壕内的有生力量。他们的掷弹筒非常精准,往往三五发就能摧毁一个机枪工事。
十九师五十五团一营的阵地首当其冲。
营长王长河是刘志远手下的得力干将,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悍,一双眼睛很亮。
他在鄂豫皖根据地时期就当过排长,打过不少硬仗,身上有好几处伤疤。他的特点是勇猛,打起仗来总是冲在最前面,但他不莽撞,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