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参谋从弹药箱里取出三发红色信号弹,装进信号枪里,递给左权。
左权接过信号枪,掂了掂,然后走出地下工事,站在外面的高地上。许光达和闫揆要跟在他身后。
夜风很冷,吹得三个人都眯起了眼睛。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说话。他们望着东边的天空,等待着那个时刻。
左权举起信号枪,对准夜空。
九点四十分。
九点四十五分。
九点五十分。
九点五十五分。
十点整。
左权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从枪膛里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它们在最高点绽放,像三朵红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信号弹的光芒照亮了左权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坚定。
“开始。”他说。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那是上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的声音。大地微微颤抖,空气似乎在震动。
紧接着,东边的天际亮起了一片红光——那是炮弹落地时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但这不是烟火。这是死亡。
辽西血战的总攻,开始了。
九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三十分。
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辽西平原上,第三集团军的数万将士已经全部进入战斗位置。
战壕里、掩体里、防炮洞里,战士们紧握着武器,等待着那个注定会到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