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马的姿势很潇洒,腰杆笔直,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握缰,一手持刀,威风凛凛。他是从护村队剿匪的时候打出来的。
他29年在这附近接应东北移民时,就对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奉命进行了侦查,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
他的马术也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能在马背上开枪、劈刺、翻跟头,打起仗来勇猛无畏,深受战士们的爱戴。
“军长,”一个骑兵连长策马过来,压低声音,“左司令来电,亥时总攻。杨军长麾下的坦克师先冲,撕开口子,我们从北边冲进去,砍鬼子的脑袋。”
赵尚志点了点头,接过电文看了一眼,然后收刀入鞘,策马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骑兵们低声说道:
“兄弟们,今天晚上,是我们给东北父老报仇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树林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鬼子的四个师团,九万多人,全都在前面。他们在东北这些年可没少糟蹋人,不只是抢咱们的钱财,还让咱们割让了土地。今天晚上,我们要用这把马刀,砍碎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知道,中国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骑兵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是仇恨的光,是复仇的光,是渴望胜利的光。
“记住,”赵尚志继续说,“冲的时候,不要停,不要回头。马刀要快,要准,要狠。一刀下去,要见血。不要跟鬼子纠缠,砍完就跑,跑完了再回来砍。我们要像风一样快,像狼一样狠,像猛虎一样凶!”
他举起马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月光照在马刀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杀!”
“杀!”骑兵们低声齐吼,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鸟。
赵尚志收刀入鞘,策马回到队伍最前面。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晚上八点整。距离亥时,还有一个小时。
“东北的同胞们,”他低声说,“今天晚上,我替你们报仇。”
辽西战场后方,总指挥部地下工事里。
总指挥部设在第三道防线后方约十公里的一个山丘下面,比第三集团军的指挥部更加坚固。工事深入地下足有七八米,顶部覆盖着五层圆木、三层钢板和三米厚的泥土,可以抵御300毫米重炮的轰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