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勋章,一枚枚放在桌上,有战功勋章,有忠诚勋章,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一场战斗的胜利,代表着他的荣耀。
可如今,这些勋章,却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没能救出自己的部下。
他把勋章,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又把自己的书信、笔记本,一一装进皮箱里。
皮箱不大,很快就装满了,二十年的军旅生涯,就只剩下这么点东西,简单得让人心酸。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妻子穿着和服,梳着发髻,笑得很安静,眼神温柔,仿佛在等着他回家。
儿子穿着小军装,站姿挺拔,眼神坚定,像极了小时候的他;女儿穿着小和服,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可爱,手里拿着一朵小花。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相框里的妻子和孩子,眼神温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这份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思念。
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两年里,他从来没有给家里写过一封信,从来没有给妻子和孩子打过一个电话,他不知道,妻子和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他,不知道,当他们知道自己被撤职,灰溜溜地回国反省时,会是什么反应。
泪水,再次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相框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皮箱里,盖上盖子,扣好搭扣,仿佛扣住了他二十年的军旅生涯,扣住了他所有的荣耀和愧疚。
“师团长。”副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车准备好了,该出发了。”
多门二郎缓缓站起来,拎起皮箱,皮箱不重,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房间,见证了他的焦虑、他的绝望、他的愧疚,如今,他就要离开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