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西义一郎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多门二郎,望着院子里残破的景象,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今天下午,第十九、二十师团到奉天,立刻休整,补充粮食和弹药。明天,第八师团的重装备到了,立刻部署。后天,我们三个师团同时进攻,重炮开路,坦克冲击,步兵跟进,一举击溃辽西之敌,救出你的两个旅团。”
他再次转过身,目光落在多门二郎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多门君,自己主动递交辞呈,回国反省吧。”
下午的奉天城外。
尘土飞扬,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不是整齐的行军步伐,而是拖拖沓沓、有气无力的挪动声——第十九、二十师团,终于到了。
他们不是走来的,是硬生生拖来的。
士兵们个个衣衫褴褛,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有的军服被炮弹炸得粉碎,露出里面青紫的伤口,伤口上没有任何包扎,血肉模糊,沾满了尘土,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有的士兵胳膊断了,用布条简单缠着,布条早已被血浸透,耷拉在身侧,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有的士兵腿被地雷炸伤,无法站立,只能被同伴架着,脚步踉跄,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他们的头一个个低着,腰弯得像虾米,步枪斜挎在肩上,有的步枪枪托已经断裂,有的枪管弯曲,显然经过了激烈的厮杀。
不少士兵拄着步枪当拐杖,每挪动一步,都要重重地喘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还有一些士兵,实在支撑不住,干脆瘫倒在路边,浑身是泥,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念着“回家”“妈妈”。
可身后的军官却毫不留情,挥舞着军刀,狠狠踢在他们身上,呵斥着、怒骂着,逼着他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