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多门的沮丧

“说。”

“毙伤鬼子大约一千二百人。缴获步枪二百多支,机枪十几挺,弹药若干。咱们的伤亡——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一百多人。”

佟麟阁点了一下头。

“把重伤的送下去。阵亡的……登记好名字。”

“是。”

参谋转身要走。

“等等。”佟麟阁叫住他,“给左司令发电报。独四旅已完成今夜袭扰任务,毙伤鬼子约一千二百人。部队已撤至关山湖休整。明日赶到指定会合地点。”

“是。”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左司令正在地下工事里看沙盘。

他接过电文,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佟麟阁打得不错。”他说。

闫揆要凑过来看了一眼。

“一千二百人。好样的。”

左司令没有接话。他看着沙盘上那些红色箭头——第十九、二十师团正在向西移动,速度很慢,但没有停。

“告诉佟麟阁。”他说,“不要着急赶路。晚个半天到就行。”

“是。”

左司令又看了一眼沙盘。

第八师团的重装备,应该快到奉天了。

他沉默了片刻。

“电讯室,给旅顺沿线的观察哨发电报。问他们,鬼子的火车到了没有。”

九月二十六日,奉天城。

秋风吹过残破的营房,卷起满地枯败的杂草与尘土,混着隐约的血腥气,钻进日军第二师团司令部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原东北军的营房,青砖灰瓦早已失去往日规整,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隙间,除了杂草,还嵌着暗红发黑的血渍——那是九一八事变时,东北军将士抵抗到底的印记。

廊下的柱子上,弹孔密密麻麻,有的被硝烟熏得漆黑,有的还残留着弹头的碎片,指尖抚过,能触到战争刻下的狰狞伤痕。

多门二郎站在正房门口,军服依旧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皮靴擦得锃亮,能清晰照见他眼底的疲惫与焦躁。

连日的煎熬让他双眼布满血丝,眼下的青黑色像泼了墨,死死贴在脸上——他已经整整四天没合眼了,耳边无时无刻不回荡着辽西战场的枪炮声,还有部下绝望的呼救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