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关乎时间。
辽西战场,第七军指挥部。
闫揆要站在防空洞口,看着天空。
天很蓝,没有云。
太阳明晃晃地挂着,晒得人睁不开眼。
“老闫。”徐海东从后面走过来,“你在看什么?”
“看天。”
“看天干什么?”
“鬼子安静了一天。”闫揆要说,“我担心他们会空袭。”
徐海东沉默了几秒。
“空袭不怕。怕的是鬼子趁着空袭反扑。”
“对。”闫揆要点头,“空袭时,鬼子肯定会反扑。而且不是小打小闹,是拼命的。”
两人对视一眼。
“把补给抓紧时间搬进防空洞。”闫揆要说,“所有部队,白天收缩,晚上活动。空袭来了,先躲,躲完了再打。”
“是。”
徐海东转身走了。
闫揆要又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
很蓝,很静。
静得让人不安。
辽西战场,日军阵地。
天野六郎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从包围圈的中心到边缘,从边缘到中心。
“旅团长。”参谋走进来,“电报来了。”
天野接过电文。
轰炸机编队已过朝鲜半岛,预计两小时后抵达辽西上空。空投物资同时投放。
天野把电文放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两小时。”
他站起来,走出指挥部。
“所有人准备!两小时后,飞机到!”
命令传下去。日军阵地上,士兵们开始紧张起来。有人检查枪支,有人整理弹药,有人把刺刀磨得雪亮。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战壕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老兵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也在心里默念。
保佑。保佑飞机到。保佑空投到。保佑能活着出去。
两小时后。
天边传来嗡嗡声。
不是一架。是一群。
天野六郎猛地抬起头。东边的天空,黑压压一片。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机翼上的膏药旗在阳光下刺眼。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