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一到,炮火骤然延伸,冲锋号刺破硝烟,响彻整个战场。
“冲啊!杀鬼子!”
数以千计的中国士兵如同决堤的潮水,跃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日军阵地猛扑过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个士兵都红着眼,脚下踩着被炸得松软的泥土,迎着残留的炮火余威,不顾一切往前冲。
这是地面与空中的极致联动,日军被空战牵制了心神,又被地面炮火打了个措手不及,彻底陷入顾此失彼的绝境。
空中还在殊死缠斗,地面已经打响了生死冲锋,日军指挥部乱作一团,指挥官一边嘶吼着指挥航空兵死守,一边下令地面部队反击,两头兼顾,两头皆空,被动到了极致。
而此时,左翼阵地的独七旅指挥所里,左三明正对着电话听筒憋了一肚子滔天怒火。
就在一刻钟前,阎揆要的命令传到他这里,让他原地固守,不得擅自出击,眼睁睁看着侧翼的友邻部队与日军交火,这对于天生猛将的左三明来说,比挨了刀子还难受。
左三明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铁塔,满脸横肉,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粗制步枪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是西北军出身,一身蛮力,性子刚烈,最见不得缩在战壕里看着弟兄们拼命,刚才听着炮火声、冲锋声,他已经把桌角拍碎了半边,嘴里不停骂着:“阎参谋长这是搞什么名堂!老子的独七旅又不是吃干饭的,凭什么不让上!”
他身旁的警卫员大气都不敢喘,知道这位旅长的脾气,发起火来能徒手劈碎砖头,此刻正处于怒火临界点,谁碰谁倒霉。
可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连滚带爬冲进指挥所,脸色涨得通红,大声汇报:“旅长!好消息,坏消息!坏消息是鬼子从奉天抽调的两个精锐大队,绕到咱们侧翼了,想偷袭包抄咱们;好消息是,他们正好撞进咱们的防区!”